
西夏文字是打开西夏文化宝库的钥匙
第二次挖掘开始于同年5月,科兹洛夫从当地雇用了一批民工,在古城内开始了大规模的野蛮挖掘。“死亡之城复活了,一群人开始在这里活动,工具磕碰出响声,空气中尘土飞扬。”这次挖掘时间长达四周,几乎破坏了古城中所有的塔和古城,科兹洛夫也因为挖走的文物而在后来名声鹊起。他不仅挖走了抄本书籍2000多种,还挖走了300张佛画和大量木制的、青铜镀金的小佛像。这次野蛮的挖掘也使科兹洛夫著名的西夏汉文字典《番汉合时掌中珠》以及大量的西夏文物和文献流落异国他乡。
西夏文字是打开西夏文化宝库的钥匙,但那打开西夏文明的“金钥匙”却被科兹洛夫带到了俄国。额济纳,这个中国大地上最后一个西夏语地名也因为黑城文物的流失显得“徒有其名”了。
告别黑城:铭记一座“城市”的消失
在告别黑城的路上,我们几乎没有回头再看被称为“死亡之城”的荒漠里的古城一眼。与其说我们不想回头,不如说是没有勇气。漠风袭来,天空先前让我们感觉非常愉快的瓦蓝色很快消失,或多或少有些混沌不清的样子。这个时候,我们更多想到的是科兹洛夫,在黑城中的野蛮挖掘,这挖掘也曾使黑城之内尘土飞扬。
其实,科兹洛夫在野蛮挖掘的同时,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那么做意味着什么。黑城当时的天空有没有因为他的这种挖掘而变得暗淡,我们已经无法说清了。但是,谁都知道,科兹洛夫让黑城伤痕累累!此外,我们还知道科兹洛夫因为他的野蛮行为,在离开黑城时似乎“良心”有所发现,他在自己的“考察记”中这样写到:“随着考察队与死亡之城距离的增加,不由自主的难过之情越来越强烈地控制了我。
我仿佛觉得在这毫无生命的废墟中,还存留着为我所亲近、珍视以后将不断与我的名字联系在一起的东西,还有一些我舍不得与之别离的东西。我无数次的回望这座被尘土遮盖的城堡,在和自己‘苍老的朋友’告别时,我带着某种可怕的感觉意识到,哈拉浩特城(黑城)现在只耸立着一座孤零零的塔了,这座塔的内容已经无可挽回地死亡了——被人类的好奇心和求知精神给摧毁了……”
这就是科兹洛夫这个几乎是毁灭了黑城的人说过的话。很多人一看就会明白,科兹洛夫当时为何是这种心态,在这里,我不想就此说得太多。的确,黑城的心脏已经被科兹洛夫破开胸膛“取”走了,黑城就像科兹洛夫说的那样,已经没有什么“内容”了。没有“心脏”的黑城,成了今天那些仍然在关注着黑城的人们永远的心痛。
“空壳”的黑城除了在向我们讲述科兹洛夫带给他的“灾难”之外,就要被大漠掩埋了的它证实着这样一个不争的事实:今天被湮没在西部沙海里的那些故城曾经是西部当年最漂亮、也最发达的城市。那些正在向黑城涌来的沙丘像不像过去生活在黑城一带的游牧民族搭起的帐篷——谁能想到在过去,这里每一个沙丘都是一个牧人的家!
巴丹吉林大沙漠里的黑城,我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事实上,今天我们不能不说西部当年这座赫赫有名的城市的消失,与河流的改道或者断流有关。今天,故城告诉我们的其实不仅仅是历史或者说西部的过去,更重要的是西部在今天仍然面临着同样的问题——水与发展的问题。
这时候,黑城已被我们远远地甩在身后了。(作者:路生)